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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士比亚其人

日期:2018/9/7  文章来源:刘保明  阅读次数:12次  [ 关 闭 ]

读莎士比亚,是今年的一个读书计划,而且是一个十分美好的计划。这个计划,想想都令人心旷神怡。

马克思评价莎士比亚是:“人类最伟大的天才之一。人类文学奥林匹斯山上的宙斯,莎士比亚的创作是世界艺术的顶峰之一。”奥林斯山坐落在希腊北部,海拔高度2917米,是希腊全国最高峰。古希腊人将这座山尊奉为“神山”,他们认为奥林斯山位于希腊中心,而希腊又居地球的中心,于是奥林斯山也就是地球的中心。那些统治世界、主宰人类的诸神就居住在这座高山上。

古希腊人信奉的诸神众多,比如婚姻女神、火和灶女神、光明之神、海神、战争与智慧女神、狩猎女神等。宙斯是十二的神。古希腊人认为这些神祇都居住在雄伟的奥林斯山中,他们在这里饮宴狂欢、主宰地球。神宙斯就居住在陡峭险峻的弥形山峰——斯泰法尼峰峰顶,他呼风唤雨,投雷掷电,降祸赐福,随意施行,不仅主宰人类,而且主宰诸神。马克思用奥林匹斯山和主神宙斯来比喻莎士比亚。这个比喻恰如其分,莎士比亚当之无愧。

马克思和恩格斯都很喜欢莎士比亚的戏剧,不仅在自己的著作中经常引用莎士比亚戏剧作品和人物,而且在论及戏剧艺术时充分肯定莎士比亚在戏剧发展史上的地位,指出他在现实主义创作方法上的杰出成就,提出“莎士比亚化”的创作原则,即不从抽象概念而是从现实生活出发,通过生动丰富的情节去塑造性格鲜明的典型人物。

19893月我在地安门书店购买了一套朱生豪翻译、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的11卷本《莎士比亚全集》,今天算来已有28年了。我曾选读过《哈姆雷特》《罗密欧与朱丽叶》等剧作,但迄今没有读完全集2002年10月我在英国牛津观看过话剧《哈姆雷特》,也不只一次看过电影,印象很深刻。但莎剧常看常新,每次看都感到是一次深切的享受。虽然我对莎士比亚研究不够,但是,完全可以说,我是莎士比亚崇拜者。

莎士比亚于1564年4月23日出生在英国中部斯特拉福德城一个富裕的市民家庭,幼年在家乡的文法学校念过书,学习拉丁文、文学和修辞学。后来家道中落,曾帮助父亲经商,1587你那左右只身在伦敦谋生,从事过马夫或仆役一类当时被看作“最下等的职业”。后来当了演员和编剧。他在剧团里扮演过象《哈姆雷特》中的鬼混之类的配角,也担任过导演,但主要是编写剧本,开始时不过是给旧剧本加工,逐渐由加工而改写,或自己创作,他后来成了剧团的股东。莎士比亚生活阅历丰富,他的妹妹琼·莎士比亚的一位直系后人说过:“莎士比亚后来能飞黄腾达,包括他能吃上戏剧这碗饭,都多亏他初到伦敦时赶巧在一家剧院门口帮一位绅士看管了一会儿马;他的长相引起了这位绅士的注意,于是绅士就问长短,了解他的情况,也就有了后来对他的提携和栽培。”这听起来简直就像天方夜谭,叫人难以置信。但许多资料描述了莎士比亚当初在伦敦看管马的故事,看来确有其事。

1768年出版的《莎士比亚戏剧集》中,编者对莎士比亚看管马的故事添枝加叶,让它变得有血有肉了。文中说,许多剧院赞助人都是骑马来看戏的,而莎士比亚初到伦敦时,“他首先想到的权宜之计就是在戏院门口等着,为那些没带仆人的客人看马,这样演出结束后,马就可以随时交回主人手中了。由于他细心而且态度好,在这一行里很快就脱颖而出,让大家另眼相看了,没过多久,每个人一下马就喊莎士比亚了。”能够证明这个故事的真实性的证据是莎士比亚确实知道不少关于马的知识,他能够区分那不勒斯马和西班牙马;他甚至懂与马厩相关的行话。莎士比亚对马术的兴趣还有其他原因,当时马术被视作是绅士尤其是贵族的一种内在修养。可以看出,莎士比亚是个聪明人。当然,他是个无比聪明的人。

莎士比亚的确是一个天才。在英国作家彼得·阿克罗伊德撰写的《莎士比亚传》这本书里,作者专门以“大人,在下一定不负阁下厚爱”作为一节,旁征博引来描述莎士比亚。莎士比亚是“一个有志于扬名立万的青年后生”。初到伦敦时,年轻的莎士比亚心中充满憧憬,希望满足一下自己的渴望。渴望长长见识,各种各样的见识;他希望在形形色色的伦敦生活中寻求某种“满足”。他想象着,或者说幻想着自己可以“听到人家高雅的谈吐,和贵族们交谈”。他渴望在这里找到真正的用武之地,实现自己的志向。

莎士比亚在埃文河畔斯特拉特福出生长大,18岁时与安妮·海瑟薇结婚,两人共生育了三个孩子:苏珊娜、双胞胎哈姆尼特和朱迪思。16世纪末到17世纪初的20多年期间莎士比亚在伦敦开始了成功的职业生涯。

莎士比亚的身上有着一种强的惊人的能量。这种能量在他职业生涯的每一个阶段都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而且在他年轻的时候,这种能量肯定到了无法抑制的程度。他心态乐观,内心淡定,是一位思如泉涌,才高八斗的诗人;他笔下的人物不是成天泡在书斋里的书呆子而是大千世界中活蹦乱跳的芸芸众生。他拥有“一非常机敏而又令人愉悦的才情”,是一个“轮廓俊俏的美男子”。形容莎士比亚的词很多,比如“和蔼可亲,待人客气;“彬彬有礼”、慷慨大方”、“温文尔雅”、“很有涵养”等等。所谓温文尔雅,不是指现代意义上的温和或温柔,而是指他具有绅士的美德和品行。他后来向世人证明自己的的确确“很有涵养”。有涵养意味着对待比自己的地位或职业低等的人要本能地以礼相待,对待与自己平起平坐的人要和蔼谦逊,对待长辈上司要适度尊重。

莎士比亚不是一个性格古怪或特别的人,而且他的同代人似乎都觉得与他没有什么距离。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和他们趣味相投,打成一片。他“性格开朗,大方”。开朗或许指的是平易近人,为人坦诚;不过也可以指善于接受其他事物。他和蔼可亲的形象在业内也许就不是那么明显了。很多人指出,莎士比亚不像有的作家那样喜欢打嘴仗,没有参与过当时作家之间的唇枪舌剑,而且一般情况下他似乎对公众冲突和争论都敬而远之。他认为这些争辩都只是浪费时间和精力。他不去争辩并不是因为他性格中有“女性柔弱”的一面,而是因为他把每一个争论的每一方都看得清清楚楚。

杰出人物的内心深处都始终有一股驱使他们前进的力量。莎士比亚意志非常坚定,精力十分充沛。如果没有动力,他在25年不到的时间内是写不出36部剧作的。所以,他初到伦敦时,他同时代的人所遇见的应该是一个雄心勃勃的年轻人。“他做好了充分准备要与那些教育程度在他之上的同代人一较高低。”一个人要想在伊丽莎白一世时期的社会中获得成功,就必须头脑灵活、精明能干,而且还要有极为坚定的决心。

很多人发现,某一领域的“天才”很可能在生活的其他领域也是顶尖高手。莎士比亚也是如此。他在理财方面何止头脑冷静,简直可以说是很有一套。他在自己的老乡眼里是一个有名的放债者。他收购了许多地产,并租赁出去收取租金。他在饥荒之年做谷物和麦芽的投机生意。他是一个丢下妻儿不管,只身出来闯荡的男人。“他在去世的时候已经是一个非常富有的人了。”他的的确确是一个“不甘落后,欲在命运舞台上一显身手”的人。他的天才生涯和巨大成就证明了自己。

马克思和恩格斯对莎士比亚的评价是十分准确的。莎士比亚的喜剧不是来自抽象的概念,而是来源于生活。从莎士比亚的戏剧中,可以看到他对自己在亨利街的童年时光的清晰记忆:有多处提到煮、切、炖、煎等烹调方式;还提到过烤煳的蛋糕、未筛的面粉、烤架上正在转烤的兔子和正在捏合的馅饼等。多处提到编织、缝纫等当时是妇女该做的家务活儿。还有关于木工形象的描写,如箍桶和其他细木工活,这些活动通常都是在莎士比亚家的后院或外屋里进行的。莎士比亚家在斯特拉福的房子,和附近许多其他房子一样,带一个花园和一个果园。莎士比亚在戏剧创作时脑际经常浮现出花园的景象,有私人花园,也有国立花园。他熟知花园里的一切劳动,如嫁接与剪枝、施肥与终止等。在《罗密欧与朱丽叶》中有这样的景象:把一株蔓生植物压进土里,它就会长出新的根须。这一个场景,生活在都市里的作家是不太容易想到的。

莎士比亚剧本中提到的很多花卉都是他家乡常见的,如报春花、紫罗兰、桂竹香、水仙花、黄花九轮草以及玫瑰花在幼年的莎士比亚身边竞相怒放。他只需把眼睛闭上,就可以再次看到它们。每当莎士比亚想到草地和花园的时候,儿时的那些景象和词汇,就会再次将他包围。没有哪个诗人像莎士比亚那样以如此甜美的词句讴歌鸟类的魅力,不管是一飞冲天的云雀,还是一潜入水的䴙䴘,无论是无所畏惧的鹪鹩还是泰然自若的天鹅。据莎剧学者统计,在他的戏剧里一共提到了约60种鸟类。比方说,他知道岩燕会在外墙上筑巢,能区分画眉、黑鹂(也叫黑画眉)等会唱歌的鸟儿,而较不吉利的猫头鹰、渡鸦、乌鸦和乌鹊,他全都认识,而且观察过它们在天空中飞过的路线。鸟儿在天空中自由飞翔的样子让他痴迷,所以一想到它们被抓获、被夹或被套,他就难过。他喜欢看到它们精力充沛、自由自在地飞翔,而这些仿佛与它自身的天性恰好不谋而合。当然不仅仅这些,在法律、宗教、婚庆、家庭等许多丰富多彩的生活为莎士比亚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创作源泉,现实生活给予了莎士比亚智慧和灵感。

这就是莎士比亚。

2017年10月30日写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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